周海平:读书与教书——我在常熟理工的几十年
2019年04月25日13时45分    阅读:2635
供稿单位 / 党委宣传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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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甲子后,我退休了。此际回首,蓦然看到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,或深或浅,或直或曲。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历史吧?而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十年,都与一个学校相关,就是现在的常熟理工学院。

那是一九七八年。七月上旬酷热难当的高考过后,就是漫长的等待。期间希望、失望甚至绝望等等各种感受纷至沓来,穿梭不息,心灵经受严厉考验。直到十二月二十号,才拿到录取通知书,落款是“江苏师院苏州地区大专班”。虽然只是大专,虽然从理科转为文科,但对这个迟到的机会还是非常珍惜的。一月初,自己带着被褥和生活用品来到“苏州地区师范学校”,开始了紧张而愉快的学习生活。此时百废待兴,教材、教师甚至教学计划等等都没完全上正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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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中小学遇上不能读书的时期,读书无用论等观念盛行,以至于我看过的最好的小说是一部残缺不全的《林海雪原》。进入中文系学习时连巴金、老舍的名字也闻所未闻。深感自己的不足,也明白自身修为的重要,因此拼命读书,晚上宿舍熄了灯就常常在路灯下看书。读书是非常专心的,每晚的夜自习教室里时常人声鼎沸,而我竟然能达到充耳不闻的地步,现在想起来自己也感到吃惊。几乎每次洗衣服都会丢肥皂,因为一边洗一边在思考问题,后来只好改进为每次买回肥皂就立即分割出若干小块,以求“节约”。走在路上也时常考虑着文学或语言中的问题,以致撞了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很少出去玩,记得读书期间只出去看过两场电影,买过两根油条吃,除了买肥皂、牙膏外,其余的零钱全部送到书店了。当时书店工作人员对我非常熟悉,只要该去的时候不去,他们就会向我的同学询问。最熟悉的就是学校到书店的路,基本上闭着眼睛也能够走到。每周两次去书店,有一次因为中午买特价书而迟到被历史老师批评了一顿。因为买书,结交了一个孔姓书友,他帮我买过《康熙字典》等书。

在校学习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。因抓住一切可用时间读书,确实丰富很多,但工作起来还是感觉缺了不少。通过常听评话,提高课堂教学语言能力;坚持练习书法,字也美观了一些;通过写“教学后记”积累教学感受提高教学能力;自己买书看汉语、美学、文学甚至历史、哲学、宗教等等,提高专业水平,看心理学、教育学书籍,提高教育教学的理论水平。无论看书还是工作,动脑筋是最重要的。看书中发现问题,就揪住不放,弄清其所以然;教学中不断创新,自找课题研究,寻求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。离开母校后,努力自学并寻找机会学习,在教育教学和文学等方面的研究中都取得了一些成绩,发表了论文,出版了论著,也获得了一些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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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平(左一)

一九九九年三月,值学校大发展机遇,我回到母校,主要从事古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。为了讲好文学史,我把几部不同的文学史看得很熟,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认识,重新梳理,自己动手写作文学史讲义,做到不看教案也能顺畅地讲课。有一次上课,没有及时更换讲义,我完全凭借记忆和理解,脱稿讲了两课时,回来对照讲义,几乎完全一样。经常注意学术界的最新研究成果,丰富更新讲课内容,课程是老的,但学生听到的是最新的学术成果。努力提高学生的兴趣,增加学生自主学习研究的活动,在选修课上,留出时间让学生交流课外研究成果,参与课外研究的同学很多,也有一百多篇小论文公开发表。我从自身经历明白,只有学生喜欢了这门课,他们才能真正学好。而做老师的,看到学生学习兴趣浓浓,进步明显,内心比自己获得大奖还要高兴。这大概就是教师工作的特殊性吧。刚来时做了文秘班的班主任。当时还没有大量的填表格、记活动等“规范化”要求,因此我根据班级实际灵活采取措施。例如经常去宿舍,看看学生日常生活状态,与学生聊聊天,观察同学间的关系,体察他们学习与生活中的困难,了解思想动态等等。与同学拉家常,感情亲近,就有利于工作。记得有一次去男生宿舍,发现有几个同学关系很不好,一时也难以融通。我就将他们请到我家里,一起喝了几次酒,他们都成了“兄弟”,毕业后也时常来往,事业上互相提携。与学生交朋友是很好的工作方式,真诚的友谊如春风化雨,滋润着各自的心田。工作效率高隔阂少,问题也容易解决。许多学生毕业很多年了,一直与我来往。自己也沐浴在亦师亦友的友情之中,其乐无穷。

我一生几十年都在学校中,在这个学校接受师范教育,后来又回来从事师范、文秘等方面的教学工作。虽然功名利禄方面没有多少值得炫耀的,但是内心很充实,人生走得也很平稳踏实。

注:周海平,男,1958年3月出生,江苏苏州人,人文学院副教授,2018年4月荣休。

(志刚/编辑)